奇跡の海

歌/坂本真綾
作詞/岩里祐穂
作曲/管野よう子
編曲/管野よう子

闇の夜空が 二人分かつのは
呼び合う心 裸にするため

飾り脱ぎ捨て すべて失くす時
何かが見える

風よ 私は立ち向かう
行こう 苦しみの海へと

絆 この胸に刻んで
砕ける 波は果てなくとも

何を求めて 誰も争うの?
流した血潮 花を咲かせるの?

尊き明日 この手にするまで
出会える日まで

風よ 私は立ち向かう
行こう 輝きを目指して

祈り この胸に抱きしめ
彷徨う 闇のような未来

風よ 私はおそれない
愛こそ見つけだした奇跡よ

君を 信じてる歓び
嵐は 愛に気づくために吹いてる



漆黑的夜空把兩人分開
是為了令彼此呼喚的心,能夠坦誠相對

當卸去外表的粉飾,失去一切時
便會有所發現

風啊,我會面對一切
一起同赴痛苦之海吧

將與你的羈絆深刻於心
就像波浪般即使粉碎也永無止盡

為了什麼人們才相互爭執
血流成河只是為了使花朵綻放嗎

還是為了獲得美好的明天
等待美好明天的到來

風兒啊,我會挺身而出
一起航向那光明之處

然我雖胸懷著誠摯的祈禱
卻仍失落在看似黑暗的未來

風啊,我將不再恐懼
愛就是我所尋獲的奇蹟

請你一定要相信
吹過的風是為了證明愛的存在




沒有看過它的動畫,只是純粹耳聞它好聽而去聽,的確不錯聽,總覺得旋律與風格很有民族感,開拓出大海般湛藍深邃足以讓誰都覺得渺小的壯闊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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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天,除了櫻桃外,沒再餵其他東西,但朵娜還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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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張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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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妳有食到昨天那篇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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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麼妳只會一個「綾」字?Orz
雖然我知道昨天那篇是首英文歌,但妳姐姐pallas也學了好幾隻字(大汗)
不是發現妳姐食了字也不知道妳有學新字啊朵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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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vity


Producer: Yoko Kanno (菅野よう子)
Composer: Yoko Kanno
Words: Troy
Vocal: Sakamoto Maaya (坂本真綾)


been a long road to follow
been there and gone tomorrow
without saying goodbye to yesterday
are the memories i hold still valid?
or have the tears deluded them?

maybe this time tomorrow
the rain will cease to follow
and the mist will fade into one more today
something somewhere out there keeps calling

am I going home?
will I hear someone singing solace to the silent moon?
zero gravity what's it like?

am I alone?

is somebody there beyond these heavy aching feet
still the road keeps on telling me to go on
something is pulling me
I feel the gravity of it all



空靈袤廣的音樂,柔和沉靜的歌聲,發音準不準我不清楚,但應該不致太恐怖,聽得出在唱什麼,有種在濛濛細雨的灰色天氣下緩步而行的感覺,聽起來相當溫柔舒服的一首歌,目前新寵。

近期很喜歡坂本真綾的歌,從Gravity這樣輕柔的到奇跡の海這比較壯闊的歌,都很廣闊很舒服,難怪有人說她的歌是治療系(愛的大姆指)但她的歌大多只能綫上聽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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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交替了@@

小mo新登場的踮踮步好可愛~餵了momo吃5點mero值的櫻桃後,再撿了300顆珍珠買30點mero值的密瓜後,見到momo房裡有奇怪物體在移動,好奇之下點擊了它,喔噢,要交替了O口O

真沒想到小mo今天就和我說再見
如果依照從前的撿豆模式,這應該是兩三天後的事,新的珍珠系統是令mero好養了還是難養了呢?


感謝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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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mo出現了後,便給我一封信,隨著每一段文字出現,小mo從幼兒期的每個形態逐一浮現,雖然看不懂日文,但內容應該是感謝我的照顧吧?

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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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向我揮手,便開始跑向蘑菇屋,中途還跌了一跤,再次帶著笑容揮手,便消失了
笨笨的momo,再見了(揮手)


說傷感也不是太傷感
當新寶寶才剛在房裡出現時,小mo便跟著出來,前後相差不過幾秒

不過這倒教訓了我,不想和pallas那麼快說再見,還是先用珍珠買傢俱/種子好了
我想,momo大概也是唯一一隻我會那麼完整記錄整個交替過程的mero吧?要用一張圖交代幾個步驟很麻煩耶(毆!)


新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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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娜,英文我併音為Dona,目前還是相當可愛
新mero新開始,草原的花也從橙黃夾雜的花改為隨風微晃的小白花

其實一開始我是想養蝙蝠,只是二代目變化後真的會很怪異,我不要豬鼻爆炸頭天線熊貓蝙蝠啊啊啊啊啊啊(奔)所以便改選養蛇,反正要怪異就索性徹底怪異吧!

只是,見到有豬鼻蛇後,我開始有點後悔(巴)

咳咳、總之,小朵娜快高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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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枝紅玫瑰的花語
  
  
  在童話故事裡,公主與王子相遇的時候,就意味著公主與王子雙雙墮入愛河,手牽手邁向幸福的未來,直至永遠永遠──這是十個童話故事中,只要與王子公主相關的必然會按這種劇情走下去,然後打上「完結」的字眼。然而,如果現實也能有這種公式劇情的話,那會多好呢。
  
  跡部景吾是深深地這樣認為。
  
  跡部景吾,一個出身於名門望族的大少爺,自幼吃喝用住也是最好的。他不單擁有良好的家世,還擁有出色的外表、一顆聰明的頭腦及優越的運動神經。毫無疑問,他是將幾乎所有最好的條件也集於身上的幸運兒,備受老天爺的眷顧,不管走到哪兒也是大家的焦點所在,令人既羡且妒。短短十五年的生命沒有絲毫稱得上挫敗的阻撓,平順地達至每個人生必經的階段,堪稱完美地完成,縱然生活再多姿多彩,也會令人開始感到無聊。
  
  是的,無聊,他的人生完美順利得開始乏味。他每每是踏在最高點,看著大家對他的羡慕、敬仰、妒嫉等,接受大家的膜拜,心裡沒有任何的滿足感,或是滿足感只是很短促,短促得很快便被無比的空虛塞滿了心頭、經由每條神經傳至四肢百骸。
  
  這樣的抱怨,除非是同道中人,不然也很難得到認同,只會認為你是炫耀自己的幸福,並投以不屑的神色。
  
  可能老天爺也聽到這樣的抱怨,同樣認為這種人必需要教訓一下才懂得惜福,又或許是順從有這種抱怨的人,讓他平順完美得顯得無聊的人生多點趣味,因此在命運的引領下,跡部在十五歲的那年遇見了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第一次見面,是在跡部認為是專屬平民玩意的街頭網球場。那時候只覺得他是個囂張得完全不知失敗、畏懼是何物的小鬼,竟然說要挑戰的就應挑戰他跡部大爺?一隻不知死活的初生之犢,只讓人想好好教訓他一頓,教懂他什麼叫收斂。
  
  後來再遇見越前龍馬,就是在冰帝對青學那場比賽上。他與冰帝裡被譽為最有希望接任冰帝網球部部長的日吉對賽。那場比賽,令跡部對這囂張的小鬼有點改觀,這小鬼也不是全然的不知死活,他有本錢支持他的囂張狂妄──但,也僅止如此,初生之犢還是初生之犢,空有一股勁兒橫衝亂撞,還是需要好好修理一番。
  
  但,跡部萬萬也意想不到,被他認定是初生之犢的小鬼,竟然會有一天會介入自己的生命裡, 並且以驕陽般的姿態將他徹底征服,沈淪在那雙含有無比魔力的金燦燦貓眼中。
  
  向來,只有征服別人份兒的跡部,今天竟淪為被征服者,大家大感詫異,自己的詫異也不比大家少,卻又心甘情願地成為那擁有美得不可思異的金瞳的小鬼的俘虜。
  
  跡部對越前的喜歡,是超乎於對以往的男男女女,超乎於想像,這份喜歡深得濃得令跡部再無法自拔,可是越前卻和從前一樣,像貓兒,慵懶的,彷彿對任何事物也沒太大興趣而略嫌冷淡,唯獨面對有興趣的事物才稍稍將精神、注意放在上頭,對跡部的感覺似乎是可有可無,使得頭一遭陷入愛河也陷得徹底的跡部感到無比的不安。
  
  是的,跡部感到無比的不安,質疑越前心裡有沒有自己,質疑自己之於越前到底是什麼,很多的質疑,漸漸轉化成焦慮浮躁,令跡部在嚐試到何謂真正的愛情時,也嚐到愛情帶來的煩惱。
  
  「越前,你到底愛不愛我?」
  
  「你老是問這個問題,你不嫌煩的嗎?」
  
  「越前──」
  
  「好吧,愛愛愛,這樣夠了吧?」
  
  十分敷衍的回答,也是在迫得煩得不能煩時的回應,使跡部心裡那份不安擴大擴大擴大,幾乎讓自信十足已到自戀的境地的跡部開始質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減弱了,質疑自己的身價何時暴跌,在越前眼裡似是一文不值。
  
  因此,儘管大家不相信,向來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跡部陷入無比的憂鬱中。
  
  時值情人節,一個情人快快樂樂、甜甜蜜蜜地慶祝的一個節日,眼見男男女女也與自己喜歡的人出雙入對,神色有難掩的甜蜜幸福,雖然自己收到一大堆足以淹死自己的巧克力,但跡部的心情一定點也沒因巧克力的數量飆增而改善,只有越來越陰鬱,不禁壞心眼地詛咒天底下的有情人也和他一樣,雖然是有情人,卻不確定情人裡心裡有沒有自己,在精神上有著極深的折磨。
  
  當日,他如常地接替了桃城車夫兼騎士的工作,不理會桃城的咿咿呀呀地嚷著什麼,旁若無人地接走越前,開始了他們之間的約會。
  
  約會不因情人節而有所改變──至少越前的態度是這樣,和平日一樣,有什麼就接收什麼,不會有特別的怨言,也不會有特別的開心期待,沒所謂得應喚作冷淡的態度再次讓跡部感到挫敗,心情更為陰鬱,眼前形影不離的情侶的纏綿模樣,在他眼裡形同嘲弄譏笑,繼續在心底詛咒著他們,而且詛咒的程度是不斷升級。
  
  飯後,跡部特別帶了越前上山,當晚天氣十分好,天空乾淨,月亮與星群似乎很賣情人節的帳,全也紛紛露面,點綴原來漆黑平板的夜空如一匹鑲滿珠寶寶石的黑色綢緞,增添自然的浪漫氣氣,如同醇美的老酒,教人不飲已經醉了。
  
  跡部挑選了最寧靜無人的一隅,抱著越前,欣賞這漫天星子的夜空。越前向來對自己的擁抱或親吻這類親密的舉動不怎樣排斥,甚至在接吻時會回以最好的反應,今晚亦然,像最乖巧的貓兒,任由主人抱著,靜待主人的懷裡。懷裡那柔軟嬌小的溫香軟玉,髮間、頸間傳來淡淡清新的乳香,這個時候,就是跡部最感受到、最確定到越前就在自己身邊的時刻。
  
  無聲的維持這個動作,直到不知是什麼時候,越前打破了這份無聲的狀態,微微掙脫了跡部的懷抱,打開球袋,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那個長方形的盒子包著暗紅色的包裝紙,鮮紅色的緞帶,中央綁了個蝴蝶結,三朵去了刺的紅玫瑰插在緞帶與緞帶交纏之間,遞在跡部面前。
  
  「這是……」
  
  「情人節不是要送巧克力給自己喜歡的人嗎?雖然我不是女的。」
  
  越前說得好像很沒所謂,不過跡部聽完後嘴巴無法合攏,形成狂喜的笑弧,「這是你送給我的情人節巧克力?那即是你喜歡我吧?」
  
  「廢話,不喜歡又會和你交往這麼久,還記著這種瑣碎事在心上。」越前沒好氣的說,如果他不喜歡他的話,不要說一塊巧克力,就連時間也不會分給他,被他帶去這兒那兒呢!「不要就拉倒。」
  
  跡部二話不說,立即將巧克力收起他,然後抱著越前,抱得更緊,像要將他揉入自己的骨血當中,「越前──你是喜歡我的!你是愛我的!」
  
  「是是是,別像鸚鵡般重覆好不好?」越前雖然像在抱怨,倒也是任由跡部抱著自己,抱得自己發疼也不喊疼。
  
  「越前,你親口說一次給我聽好不好?」既然知道對方的心意,開始有更進一步的要求,畢竟要親耳聽到對方親口認真地說一次,才能夠真真正正地讓自己安心,放下心頭大石。
  
  「你真是的……我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了。」
  
  「哪有?」
  
  「我肯任你帶去這兒那兒,肯讓你抱我親我也不反抗,還不算嗎?」
  
  「你的反應太冷淡了,給我一種誰也可以的感覺。」
  
  「你當我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好吧,我錯了,就說那麼一次,來吧。」
  
  「還不夠清楚嗎?我已經表明了。」
  
  「你從來沒說過!」
  
  「那三朵紅玫瑰,別說喜歡紅玫瑰快要成癡的你會不知道三朵玫瑰的花語!」
  
  經越前那麼一提,跡部才知道越前在盒上插著的三枝玫瑰不是單純的裝飾,而是另有含意的。如越前所說,對紅玫瑰情有獨鍾的跡部,立即就想到三朵玫瑰的花語是什麼,唇邊那個笑容更大,簡直是甜膩了。
  
  他在越前耳畔輕聲道:「越前,知道是知道,不過,我想親耳聽啊,你就別彆扭了,親口說一遍吧。」
  
  越前瞪著他,最後也是心軟了,如他所願,「那你就聽清楚了──」
  
  三枝玫瑰的花語──
  
  我愛你。
  
  
  END
  
  
  
  
  後記:
  新年賀文寫不成,只好改寫情人節賀文,至於情人節賀文為何挑跡越這個配對,因為我覺得跡越是眾多越前受配對中最浪漫唯美的一個吧?
  不過,會寫跡越,也還有一個原因,女王=紅玫瑰不知是何時形成的思想,因此寫跡越,一定要和紅玫瑰有關、以玫瑰命名,可惜上一篇雖有紅玫瑰卻選了煙火為重心,因此在這個執念下,一定要寫一篇與紅玫瑰有關也要以玫瑰名命的跡越文(汗)
  此文裡…跡部好像有點走樣,算了,反正中愛情毒後,女王也只是為愛而煩惱的平凡人(笑)
  新年還未過,就在此和大家拜個新──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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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兒的獨佔欲
  
  
  動物是有他們的獨佔欲的,像有些新聞裡見到狗咬死家裡的嬰兒或咬傷孩子,除了是家裡的大人的疏忽外,某程度上也是因為寵物的獨佔欲作祟,認為小孩搶走了主人對他們的愛護疼寵,所以敵視他們。
  
  因此,無論一隻看起來表現起來再冷漠的貓兒,牠也有牠的獨佔欲,只要見到自己認定的飼主做出一些或表現某些行為危及到牠的地位時,那平日看起來不覺有的獨佔欲也會立即發作,讓這位冷落了牠或其實根本沒冷落到牠的飼主頭疼。
  
  所以──
  
  忠告:各位飼主,小心。
  
  
  
  吶吶,不二和手塚真是很親密的。自我入社起,就見到他們經常在一起,而且看起來不二很了解手塚,手塚又很了解不二,有時候看起來憑眼神就能交流,手塚笑的時候不二竟能發現到,明明看起來就像平時一樣。偶然還會見到他們一起去圖書館什麼的──對吧?大石。
  ──第一位證言,菊丸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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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kit聊電話。
 
她問:「妳懂看火星文嗎?」
我直覺以為是台灣那種注音火星文,於是便答:「當然不懂啦!」
 
但跟著我才知道原來她是說香港的火星文。香港也有火星文?她說就是我會「寫」成「禾」「都」會寫成「刀」那種集鄉音、裝可愛、領方便於一身的廣東話書寫,我當下恍然大悟。基本上,好歹是從小說到大的廣東話,只要那篇火星文不到爐火純青的境界,應該也不至看不懂的。
 
只是。
 
我唔知wor    禾唔豬wor
點解你咁鬼靚  典解梨咁鬼令
 
這已經不是字的含義那麼高深的層次之問題了;想想新移民什麼廣東話說不正總會被香港人輕視,但現在這些正宗香港人,有能力發音正確卻偏要故意說歪,真是奇怪的現象。
 
要真的北望神洲,也拜託請學一口呱呱叫的普通話,而非一口流利的四不像,寫亦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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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心指定36題──NO 23. 不一樣了
  
  指定人/MAC
  
  
  ──是和手塚有關吧?
  
  望著眼前這張似什麼都看得透徹的笑顏,他就更覺得他不愧是大家口中的天才,連這點事也知道,找他來問果然是不錯的決定,遂像攪蒜般用力點點頭,希望他能指點迷津。
  
  ──那你也得要和我說說情況啊。

  
  
  
  ※
  
  
  
  《例子一》
  
  
  
  「越前,不可以喝那麼多垃圾飲料。」
  
  清澈的金色貓眼瞪著手裡被硬塞進來的礦泉水,秀眉隨之皺起來,摺疊成幾座小山丘,視線終從礦泉水往上移,與一雙藏在鏡片後的狹長鳳眼相遇。鏡片在陽光下逆光一閃,令人無法看清那雙鳳眼的底蘊,而這雙眸子的主人懸在半空的左手拿著一罐葡萄味的芬達,正是剛在自己手中正要放在嘴邊喝的那罐,而不是現在手中這淡而無味的礦泉水!
  
  龍馬不悅地抿了抿唇,沈著悅耳清澈的嗓音道:「部長,還來。」
  
  「不行。」鏡片再度逆光一閃,即使看不清其眼睛的底蘊,也能從其冷淡而具有威嚴的低沈嗓音聽得出不容動搖的堅持。「不是說過一天只可以喝三罐芬達嗎?這已經是第四罐了。」
  
  金瞳瞇細,眉間的摺痕更深更緊,龍馬越看越覺得這個年少老成的部長很礙眼,尤其那不苛言笑似誰都要聽他指令的嘴臉,就算他是部長,網球部僅次於顧問教練的重量級人馬,也沒道理對他諸多干涉吧?他不忿地道:「切──我父母也沒這樣管我。」
  
  「他們不管,我管。」手塚不為所動地應道,身上散發著強勢得無可阻擋的皇者威嚴,彷彿再無理的話出自他嘴巴也會立即變成大條道理,「這種垃圾飲料沒什麼營養,糖分還那麼高,喝得多容易患糖尿病等麻煩的疾病。」
  
  龍馬現在已氣得磨牙,瞪圓一雙金燦的貓眼,映在眼中的高大身影似要被眼底燃燒的怒焰吞噬,「還真多謝你的婆雞,我相信我的運動量足以抵銷這些糖分──快將我的芬達還來!」伸出手,攤開手掌,顯然是等待無恥地將芬罐搶去的傢伙將東西物歸原主。
  
  「沒收。」
  
  龍馬為之氣結,聲調忍不住上揚,「什麼?」
  
  「喝礦泉水吧。」
  
  手塚無視著龍馬的怒意,甚至更進一步地挑釁,將芬罐掉到附近的垃圾筒中,龍馬就算想搶救也搶救不來,只能眼睜睜地哀悼著剛買來的芬罐就此報銷。龍馬此時很心疼,心疼他的芬罐這樣就沒了,還因為心底那把怒火燒得更盛,燒得他的心疼痛不已!
  
  剛才目送芬達離逝的錯愕眼神倏地一轉,變得如正要撲殺敵人的豹子般尖銳凌厲而殺氣騰騰,直射向那謀殺芬達卻毫無懺悔之心的兇手,「你這傢伙以為自己是網球部的部長就可以亂來嗎?誰都得要聽你的指令嗎?你也不過是部長──部、長!不是我的父母!你無權來干涉我喝什麼!」雙拳緊握,指關發白,甚至微微顫抖,要非礦泉水不是一個十二歲小孩的力度可以捏破早就破裂了──不過,由此可知,龍馬著實氣得不氣。
  
  「隊員的健康與我們緊接下來的比賽、社團未來發展很有關係,作為網球部的部長,我有義務『關心』隊員的健康。」
  
  這、這、這傢伙──龍馬緊握的拳頭更顫抖,差點將手中的礦泉水甩往那可恨的嘴臉上。這是人話嗎?人話嗎?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氣到令人險些腦溢血──是的,身子虛一點,真是被他的話氣到腦溢血,昏過去了!
  
  龍馬決定不再理會這討厭的傢伙,轉身對著飲料自動販賣機,準備買另一罐芬達,卻又被一隻手指修長漂亮的大手阻止,他憤怒地瞪著這百般阻攔他的混帳部長,只見他仍是面無表情地冷淡說道:「你儘管買,我一樣丟了去。三罐就是三罐,我是很堅持這點的,越前。」那在逆光鏡片下的鳳眼還是看不清底蘊,但清晰明白的堅持令人不容錯認。
  
  「你──」
  
  怒火躍動的金瞳瞪著深不可測的鳳眼,對峙了很久很久,誰都不肯讓步,直至到休息時間快要完結,要回去繼續練習時,龍馬才忿忿地撂下話,「你真是個天殺的混帳部長!」
  
  「你想跑十個圈嗎?越前。」
  
  「濫用職權的小人!」
  
  「你真要跑十個圈嗎?」
  
  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
  
  龍馬在心裡痛罵N次,並同時決定修正他向來尊敬的部長在心裡的地位。這傢伙根本和他家裡那個老頭沒兩樣,他當初是瞎了哪隻眼,覺得這傢伙有值得他尊敬的地方?
  
  
  
  ※
  
  
  
  ──老實說,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最近老愛找我的碴。雖然一開始我也不覺得他多好相處,對我有多少好感,但不用等我進社這麼久才開始發作吧?……枉我之前還那麼尊敬他,連我家老頭也沒這樣尊敬過。
  
  看到小學弟忍不住碎碎念了兩句,天才學長明白今回小學弟真是氣得不輕,不過氣鼓鼓的模樣還真是很可愛,嘿嘿,事情還真有趣──害他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不行啊,這樣會連自己也被討厭的。
  
  ──那麼,還有例子嗎?
  
  拼命的點頭,當然有!

  
  
  
  ※
  
  
  
  《例子二》
  
  
  
  又是社團活動休息時段。
  
  又是芬達剛到手便給沒收的時候。
  
  龍馬用力地瞪住比自己高上二十八公分的混帳部長。天殺的!為什麼又是這樣?為什麼又是這傢伙?為什麼每次他正要享用芬達時就給這傢伙搶去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的?他和自己有仇嗎?得要如此對待他!
  
  什麼每天三罐?他有答應過嗎?明明就沒!是這傢伙自說自話而已!
  
  「還、來!」
  
  咬牙切齒的自齒縫間擠出這兩字,並攤開手掌明示他物歸原主,龍馬都數不清這到底是最近的第幾次了,最近每次想喝芬達就會遇到這傢伙的阻撓,不知多少管芬達被這傢伙給謀殺掉──嗚,想起他心裡就隱隱作痛,一股惱火忍不住自心底翻騰,如果用眼神可以殺人,他早就宰得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行。」一如既往,手塚都是相當堅持,渾身不怒自威的皇者氣勢,清冷深沉的眼底清楚可見堅定不移,恍若天崩地裂都無法撼動的巍峨山嶽矗立於龍馬面前,任由他如何瞪視,如何氣憤難當,都只是徒然。
  
  「還、來!」
  
  龍馬很氣,很氣很氣很氣很氣!他自出生、懂事以來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如此生氣,生氣到有殺人的衝動,那看似正氣凜然到極點也無恥到極點的嘴臉卻撕成碎片──真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雖然殺人是犯法,傷人都是犯法,但……他真是克制不了心裡的欲望,克制不了欲望驅使到自己雙手蠢蠢欲動──
  
  「有本事自己來搶。」
  
  手塚扔下非常挑釁性的話詞,龍馬當下瞇起眼。
  
  「如果你夠高的話。」
  
  龍馬幾乎氣到倒地不起──人生攻擊,人生攻擊!人生攻擊啊!身高,這個年紀哪個男生不矮的?是這些變態特別長得高特別長得壯,一點都不像國中生而已!他還好意思嘲諷他矮?對!就是嘲諷!雖然語調還是那麼平淡,但,他就是聽到嘲諷!
  
  而且──素來不苟言笑的部長,素來面部肌肉壞死而致毫無表情的冰山部長大人,他剛才眼花嗎?他竟然見到他嘴角上揚,那,絕對是──嘲笑的弧度!
  
  可恨的臭冰山部長,他竟敢來笑他?不想想自己發育過度因而國中生有大人模樣誰都當他是顧問老師不是和他們年齡相若的部長,這種人有資格來笑還未開始發育的他嗎?
  
  龍馬感到氣血洶湧翻騰,梗在胸口那兒教人殺人欲望直線飆升,那罐在人家魔掌裡的芬達,美味且完封未動地引誘著他的芬達,在陽光底下,是如何地耀眼,也低泣著被敵人給擄獲的悲情與屈辱,讓他──氣血進一步地翻騰。
  
  「越前,你之所以長不高,就是喝得太多這種廢料。」
  
  很好,這是火上加油嗎?
  
  「青學的支柱長不高還像話?」
  
  好,很好,這傢伙根本是找死。
  
  「乖乖地去喝礦泉水、少喝芬達,這樣才能長高──二十八公分的距離,不是這麼容易給你跨越過去的。」
  
  龍馬怒極反笑,燦陽下,燦爛乖巧甜美得令人心裡打個突,「部長,你說二十八公分的距離很難跨越過去,對不?」
  
  「嗯。」
  
  「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有心,二十八公分絕不算什麼。」
  
  倏地,甜美燦爛又乖巧的笑容如曇花一現,瞬間不著痕跡地變換成肅殺的凌厲兇狠,毫不留情地瞄準手塚的膝蓋一腳踹過去──
  
  「啊──」
  
  一切太突然,一切差落變化得太大,手塚防備不及,便吃了這一腳,就算平日再沉著冷靜也忍不住呼痛,一手揉著發疼的膝蓋,抬眼望向一副小人得志、喝著芬達滋味無比的模樣的龍馬,原來冷然的眸光頓時降至絕對零對,冰冷得足以將人瞬間凍結──
  
  不痛不癢,痛快至極。
  
  龍馬才不怕他,那一腳,他是豁出去了!被罵跑圈跑到虛脫跑到死,他也不要再屈服惡勢力之下──哼,什麼是可敬的部長?那根本是用來騙小孩騙女生騙師長騙老人家的虛偽表象,是他以前笨才會上當!唔,勝利的芬達是特別清涼甘美的,這是他自被搶芬達後最痛快的一回!
  
  「越、前、龍、馬──」
  
  森冷到如來自南極冬天的溫度的嗓音平緩卻飽含無比怒意,尋常人聽了,大概都會被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但龍馬就是不賣帳,極挑釁地回道:「怎樣?要跑多少個圈啊?反正你都公報私仇慣了,罰就罰,跑就跑,沒什麼大不了。」
  
  手塚無言地瞇起眼,眼神之冰冷絲毫不改,而且更為深沉。
  
  
  
  
  ※
  
  
  
  哼哼哼哼,如果不是不二學長你剛好來到,都不知那個混帳部長會做出什麼事。
  
  那麼你又去惹他?
  
  我、惹、他?到底是誰惹誰啊?我實在忍夠了!我不要再屈服惡勢力之下!憑什麼他是部長就能濫用權力去干涉社員的人權?喝芬達又關他事?Put away his stupid concern!我才不用他這樣來關心,還要將我的芬達當面丟進垃圾筒,還要嘲笑我的身高,不正常那個是他不是我,不過是個國三生,卻老成如大人,莫怪出街老常被誤當大人,哼!關心?關心?He is insane!
  
  冷靜冷靜。天才學長安撫著氣怒到理智全給拋到九霄雲外的小學弟。哎呀,傷腦筋了,這個小學弟真是氣瘋了,連英文也忍不住出口,銳利的貓牙貓爪正霍霍待宰他眼中可恨的敵──真可愛,喔,不能被小學弟知道的,要忍住,忍住。
  
  學長,你還沒答我,這到底是什麼回事?他真是瘋了?還是他本身就是如此惡劣,專門頂著一張正氣凜然的冰山臉無恥地欺負純良的學弟?
  
  不是,越前。
  
  那是為什麼?
  
  知道嗎?有些男孩子總愛捉弄女孩子──他們喜歡的女孩子,這不是他們品性惡劣,女孩子都不放過,而是他們太喜歡那個女孩子,喜歡到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只能採用欺負的手段來引起對方的注意──很笨也很容易引人反感的方法,但這卻是不少男孩子不善表達的彆扭的示愛方式。
  
  氣憤的小學弟稍為冷靜地沉吟半晌,眼底充滿了疑惑──吶,不二學長,這又和我被部長找碴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可大了,越前。因為,手塚正是這類不善表達的男人,只懂用如此笨拙的、扭彆的方式向自己喜歡的人示愛啊。──

  
  
  
  而這個答案,一直到龍馬與手塚交往了很久以後才發覺到。
  於是他對已成為自己的戀人,偶然也如此惡劣的戀人說:「部長,你真是很笨耶。」
  
  
  -完-
  
  
  
  
  
  後記:
  拖欠了很久的NO.23終於完成~
  其實,答案很簡單──就是部長的行為乃為不善表達自己情意的男孩子常用的彆扭表達方式,可憐的龍馬殿不明就裡,只以為被找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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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心指定36題──NO 23. 不一樣了
  
  指定人/MAC
  
  
  
──是和手塚有關吧?
  
  望著眼前這張似什麼都看得透徹的笑顏,他就更覺得他不愧是大家口中的天才,連這點事也知道,找他來問果然是不錯的決定,遂像攪蒜般用力點點頭,希望他能指點迷津。
  
  ──那你也得要和我說說情況啊。

  
  
  
  ※
  
  
  
  《例子一》
  
  
  
  「越前,不可以喝那麼多垃圾飲料。」
  
  清澈的金色貓眼瞪著手裡被硬塞進來的礦泉水,秀眉隨之皺起來,摺疊成幾座小山丘,視線終從礦泉水往上移,與一雙藏在鏡片後的狹長鳳眼相遇。鏡片在陽光下逆光一閃,令人無法看清那雙鳳眼的底蘊,而這雙眸子的主人懸在半空的左手拿著一罐葡萄味的芬達,正是剛在自己手中正要放在嘴邊喝的那罐,而不是現在手中這淡而無味的礦泉水!
  
  龍馬不悅地抿了抿唇,沈著悅耳清澈的嗓音道:「部長,還來。」
  
  「不行。」鏡片再度逆光一閃,即使看不清其眼睛的底蘊,也能從其冷淡而具有威嚴的低沈嗓音聽得出不容動搖的堅持。「不是說過一天只可以喝三罐芬達嗎?這已經是第四罐了。」
  
  金瞳瞇細,眉間的摺痕更深更緊,龍馬越看越覺得這個年少老成的部長很礙眼,尤其那不苛言笑似誰都要聽他指令的嘴臉,就算他是部長,網球部僅次於顧問教練的重量級人馬,也沒道理對他諸多干涉吧?他不忿地道:「切──我父母也沒這樣管我。」
  
  「他們不管,我管。」手塚不為所動地應道,身上散發著強勢得無可阻擋的皇者威嚴,彷彿再無理的話出自他嘴巴也會立即變成大條道理,「這種垃圾飲料沒什麼營養,糖分還那麼高,喝得多容易患糖尿病等麻煩的疾病。」
  
  龍馬現在已氣得磨牙,瞪圓一雙金燦的貓眼,映在眼中的高大身影似要被眼底燃燒的怒焰吞噬,「還真多謝你的婆雞,我相信我的運動量足以抵銷這些糖分──快將我的芬達還來!」伸出手,攤開手掌,顯然是等待無恥地將芬罐搶去的傢伙將東西物歸原主。
  
  「沒收。」
  
  龍馬為之氣結,聲調忍不住上揚,「什麼?」
  
  「喝礦泉水吧。」
  
  手塚無視著龍馬的怒意,甚至更進一步地挑釁,將芬罐掉到附近的垃圾筒中,龍馬就算想搶救也搶救不來,只能眼睜睜地哀悼著剛買來的芬罐就此報銷。龍馬此時很心疼,心疼他的芬罐這樣就沒了,還因為心底那把怒火燒得更盛,燒得他的心疼痛不已!
  
  剛才目送芬達離逝的錯愕眼神倏地一轉,變得如正要撲殺敵人的豹子般尖銳凌厲而殺氣騰騰,直射向那謀殺芬達卻毫無懺悔之心的兇手,「你這傢伙以為自己是網球部的部長就可以亂來嗎?誰都得要聽你的指令嗎?你也不過是部長──部、長!不是我的父母!你無權來干涉我喝什麼!」雙拳緊握,指關發白,甚至微微顫抖,要非礦泉水不是一個十二歲小孩的力度可以捏破早就破裂了──不過,由此可知,龍馬著實氣得不氣。
  
  「隊員的健康與我們緊接下來的比賽、社團未來發展很有關係,作為網球部的部長,我有義務『關心』隊員的健康。」
  
  這、這、這傢伙──龍馬緊握的拳頭更顫抖,差點將手中的礦泉水甩往那可恨的嘴臉上。這是人話嗎?人話嗎?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氣到令人險些腦溢血──是的,身子虛一點,真是被他的話氣到腦溢血,昏過去了!
  
  龍馬決定不再理會這討厭的傢伙,轉身對著飲料自動販賣機,準備買另一罐芬達,卻又被一隻手指修長漂亮的大手阻止,他憤怒地瞪著這百般阻攔他的混帳部長,只見他仍是面無表情地冷淡說道:「你儘管買,我一樣丟了去。三罐就是三罐,我是很堅持這點的,越前。」那在逆光鏡片下的鳳眼還是看不清底蘊,但清晰明白的堅持令人不容錯認。
  
  「你──」
  
  怒火躍動的金瞳瞪著深不可測的鳳眼,對峙了很久很久,誰都不肯讓步,直至到休息時間快要完結,要回去繼續練習時,龍馬才忿忿地撂下話,「你真是個天殺的混帳部長!」
  
  「你想跑十個圈嗎?越前。」
  
  「濫用職權的小人!」
  
  「你真要跑十個圈嗎?」
  
  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小人──
  
  龍馬在心裡痛罵N次,並同時決定修正他向來尊敬的部長在心裡的地位。這傢伙根本和他家裡那個老頭沒兩樣,他當初是瞎了哪隻眼,覺得這傢伙有值得他尊敬的地方?
  
  
  
  ※
  
  
  
  
──老實說,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最近老愛找我的碴。雖然一開始我也不覺得他多好相處,對我有多少好感,但不用等我進社這麼久才開始發作吧?……枉我之前還那麼尊敬他,連我家老頭也沒這樣尊敬過。
  
  看到小學弟忍不住碎碎念了兩句,天才學長明白今回小學弟真是氣得不輕,不過氣鼓鼓的模樣還真是很可愛,嘿嘿,事情還真有趣──害他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不行啊,這樣會連自己也被討厭的。
  
  ──那麼,還有例子嗎?
  
  拼命的點頭,當然有!

  
  
  
  ※
  
  
  
  《例子二》
  
  
  
  又是社團活動休息時段。
  
  又是芬達剛到手便給沒收的時候。
  
  龍馬用力地瞪住比自己高上二十八公分的混帳部長。天殺的!為什麼又是這樣?為什麼又是這傢伙?為什麼每次他正要享用芬達時就給這傢伙搶去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的?他和自己有仇嗎?得要如此對待他!
  
  什麼每天三罐?他有答應過嗎?明明就沒!是這傢伙自說自話而已!
  
  「還、來!」
  
  咬牙切齒的自齒縫間擠出這兩字,並攤開手掌明示他物歸原主,龍馬都數不清這到底是最近的第幾次了,最近每次想喝芬達就會遇到這傢伙的阻撓,不知多少管芬達被這傢伙給謀殺掉──嗚,想起他心裡就隱隱作痛,一股惱火忍不住自心底翻騰,如果用眼神可以殺人,他早就宰得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行。」一如既往,手塚都是相當堅持,渾身不怒自威的皇者氣勢,清冷深沉的眼底清楚可見堅定不移,恍若天崩地裂都無法撼動的巍峨山嶽矗立於龍馬面前,任由他如何瞪視,如何氣憤難當,都只是徒然。
  
  「還、來!」
  
  龍馬很氣,很氣很氣很氣很氣!他自出生、懂事以來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如此生氣,生氣到有殺人的衝動,那看似正氣凜然到極點也無恥到極點的嘴臉卻撕成碎片──真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雖然殺人是犯法,傷人都是犯法,但……他真是克制不了心裡的欲望,克制不了欲望驅使到自己雙手蠢蠢欲動──
  
  「有本事自己來搶。」
  
  手塚扔下非常挑釁性的話詞,龍馬當下瞇起眼。
  
  「如果你夠高的話。」
  
  龍馬幾乎氣到倒地不起──人生攻擊,人生攻擊!人生攻擊啊!身高,這個年紀哪個男生不矮的?是這些變態特別長得高特別長得壯,一點都不像國中生而已!他還好意思嘲諷他矮?對!就是嘲諷!雖然語調還是那麼平淡,但,他就是聽到嘲諷!
  
  而且──素來不苟言笑的部長,素來面部肌肉壞死而致毫無表情的冰山部長大人,他剛才眼花嗎?他竟然見到他嘴角上揚,那,絕對是──嘲笑的弧度!
  
  可恨的臭冰山部長,他竟敢來笑他?不想想自己發育過度因而國中生有大人模樣誰都當他是顧問老師不是和他們年齡相若的部長,這種人有資格來笑還未開始發育的他嗎?
  
  龍馬感到氣血洶湧翻騰,梗在胸口那兒教人殺人欲望直線飆升,那罐在人家魔掌裡的芬達,美味且完封未動地引誘著他的芬達,在陽光底下,是如何地耀眼,也低泣著被敵人給擄獲的悲情與屈辱,讓他──氣血進一步地翻騰。
  
  「越前,你之所以長不高,就是喝得太多這種廢料。」
  
  很好,這是火上加油嗎?
  
  「青學的支柱長不高還像話?」
  
  好,很好,這傢伙根本是找死。
  
  「乖乖地去喝礦泉水、少喝芬達,這樣才能長高──二十八公分的距離,不是這麼容易給你跨越過去的。」
  
  龍馬怒極反笑,燦陽下,燦爛乖巧甜美得令人心裡打個突,「部長,你說二十八公分的距離很難跨越過去,對不?」
  
  「嗯。」
  
  「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有心,二十八公分絕不算什麼。」
  
  倏地,甜美燦爛又乖巧的笑容如曇花一現,瞬間不著痕跡地變換成肅殺的凌厲兇狠,毫不留情地瞄準手塚的膝蓋一腳踹過去──
  
  「啊──」
  
  一切太突然,一切差落變化得太大,手塚防備不及,便吃了這一腳,就算平日再沉著冷靜也忍不住呼痛,一手揉著發疼的膝蓋,抬眼望向一副小人得志、喝著芬達滋味無比的模樣的龍馬,原來冷然的眸光頓時降至絕對零對,冰冷得足以將人瞬間凍結──
  
  不痛不癢,痛快至極。
  
  龍馬才不怕他,那一腳,他是豁出去了!被罵跑圈跑到虛脫跑到死,他也不要再屈服惡勢力之下──哼,什麼是可敬的部長?那根本是用來騙小孩騙女生騙師長騙老人家的虛偽表象,是他以前笨才會上當!唔,勝利的芬達是特別清涼甘美的,這是他自被搶芬達後最痛快的一回!
  
  「越、前、龍、馬──」
  
  森冷到如來自南極冬天的溫度的嗓音平緩卻飽含無比怒意,尋常人聽了,大概都會被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但龍馬就是不賣帳,極挑釁地回道:「怎樣?要跑多少個圈啊?反正你都公報私仇慣了,罰就罰,跑就跑,沒什麼大不了。」
  
  手塚無言地瞇起眼,眼神之冰冷絲毫不改,而且更為深沉。
  
  
  
  
  ※
  
  
  
  
哼哼哼哼,如果不是不二學長你剛好來到,都不知那個混帳部長會做出什麼事。
  
  那麼你又去惹他?
  
  我、惹、他?到底是誰惹誰啊?我實在忍夠了!我不要再屈服惡勢力之下!憑什麼他是部長就能濫用權力去干涉社員的人權?喝芬達又關他事?Put away his stupid concern!我才不用他這樣來關心,還要將我的芬達當面丟進垃圾筒,還要嘲笑我的身高,不正常那個是他不是我,不過是個國三生,卻老成如大人,莫怪出街老常被誤當大人,哼!關心?關心?He is insane!
  
  冷靜冷靜。天才學長安撫著氣怒到理智全給拋到九霄雲外的小學弟。哎呀,傷腦筋了,這個小學弟真是氣瘋了,連英文也忍不住出口,銳利的貓牙貓爪正霍霍待宰他眼中可恨的敵──真可愛,喔,不能被小學弟知道的,要忍住,忍住。
  
  學長,你還沒答我,這到底是什麼回事?他真是瘋了?還是他本身就是如此惡劣,專門頂著一張正氣凜然的冰山臉無恥地欺負純良的學弟?
  
  不是,越前。
  
  那是為什麼?
  
  知道嗎?有些男孩子總愛捉弄女孩子──他們喜歡的女孩子,這不是他們品性惡劣,女孩子都不放過,而是他們太喜歡那個女孩子,喜歡到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只能採用欺負的手段來引起對方的注意──很笨也很容易引人反感的方法,但這卻是不少男孩子不善表達的彆扭的示愛方式。
  
  氣憤的小學弟稍為冷靜地沉吟半晌,眼底充滿了疑惑──吶,不二學長,這又和我被部長找碴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可大了,越前。因為,手塚正是這類不善表達的男人,只懂用如此笨拙的、扭彆的方式向自己喜歡的人示愛啊。──

  
  
  
  而這個答案,一直到龍馬與手塚交往了很久以後才發覺到。
  於是他對已成為自己的戀人,偶然也如此惡劣的戀人說:「部長,你真是很笨耶。」
  
  
  -完-
  
  
  
  
  
  後記:
  拖欠了很久的NO.23終於完成~
  其實,答案很簡單──就是部長的行為乃為不善表達自己情意的男孩子常用的彆扭表達方式,可憐的龍馬殿不明就裡,只以為被找碴(笑)

za0830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0) 引用(0) 人氣(17)

  私心指定36題──NO 3. DREAM
  
  指定人/Emmalily
  
  
  夕陽餘暉徐徐透進窗裡,映得狹窄陰暗的更衣室一片昏黃。
  
  他瞪大眼,錯愕非常。
  
  他被同性吻了。
  
  確實的說法,應該是一記摔跤,造成這意外之吻。
  
  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拂面的微熱氣息,不管大家平日如何戲謔不苟言笑的他是一座大冰山,終歸他還是個正常的人類,擁有正常人的體溫與氣息。
  
  ──沒什麼好緊張在意。
  
  ──一切只是個意外。
  
  在風氣開放的美國長大,十二年來的耳濡目染下,早就對歐美國家那套豪放作風見怪不怪,吻的意義與重要性他也不是太看重,縱然被同性吻到的感覺理應是怪異彆扭的。
  
  可是,或許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像在一瞬間將平日莫大的身高差距縮減至零,那總要仰首才能望到的冰雕似的俊顏近在眼前,鏡片後的深邃瞳眸只映著自己,彷彿在這刻裡他眼裡這個世界就只餘下他一個,迅速萌生一股莫名的情愫敲擊著心房,恍惚被捲入那深邃無底的漩渦裡,成為這雙瞳眸的囚犯。
  
  時間似同時間靜止,這個意外的觸碰也跟著停在這刻。
  
  漫長得令人以為就此地老天荒。
  
  無疑這是個愚蠢到不行的念頭,但他因此緊張得全身繃緊,心跳急促又強烈,卜通卜通卜通卜通卜通卜通──
  
  快要窒息。
  
  心臓快到達極限。
  
  這種無法形容的感覺,那清晰無比的心跳聲──
  
  令人慌亂。
  
  越慌亂,越緊張,越緊張,越慌亂,一個不斷重覆又重覆的惡性循環,讓他以為自己會在四唇分開前便虛軟地跌坐在地上,更甚至是丟臉地直接暈了去,甚或嚴重到休克昏迷──
  
  倏地,一片昏黃、冰雕似的俊顏、深邃得像要將人吸進去的瞳眸統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隱約中能看到一片天花板及掛在頂頭的燈。滿額是汗,順著秀氣的輪廓滑下,胸口起伏,龍馬睜著一雙金瞳,喘著氣,在認清這兒是他的睡房時,喃喃自語,「夢……是夢來……」
  
  ──他夢到今天社團活動後發生在更衣室的小小意外。
  
  當真是個小小的意外,理當船過水無痕,但當他望到那張冰雕似的俊顏近在咫尺,那微熱的鼻息也清楚感到拂上面上,那雙深邃的瞳眸只映著自己,別無其他時,一切霎時間變了調,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抑止不了地全身繃緊,如拉滿了的弦,只要再多一點壓力,弦就會應聲地斷裂。
  
  一切不過是幾十秒的事,最長也絕不超過一分鐘,但他卻覺得這幾十秒漫長得足以磨光人所有的耐性,足以迫瘋了人。
  
  還好,他沒有虛軟得跌坐在地上、沒有丟人現眼地暈去或休克,只是他很清楚這份悸動、這份緊張儘管可以緩和過來,卻無法忘記,清楚地在夢裡再上演一次,真實到彷彿時光倒流到那刻。
  
  ──真不像他越前龍馬。
  
  ──連夢裡都記住這個意外的觸碰,不過就是一個kiss。
  
  然後,龍馬避開手塚。
  
  每次見到手塚,他總不自覺地想起那個意外的吻,那種悸動、那種緊張再度浮現在心上,下意識地避開了和他有視線接觸,避開和他會同在一塊的機會,儘管他們原來的交雜就不是太多。
  
  他知道這種行為很莫名其妙,亦意味著他有多在乎這個吻,真是丟臉。
  
  「越前,你最近在避開我?」
  
  又是夕陽西下的時份,殘霞將天際染成橘紅與豔紫交織的瑰麗色彩,社團活動結束,大家陸續離去。略顯急速的步伐因右手臂被捉住而停下,面對手塚以如常無異的冷淡語氣質問,龍馬感到不悅,帽簷低壓,陰影掩去半張臉,道:「沒有。」
  
  然而,手塚像沒聽到他的回答,或聽得出他的回答言不由衷,再問:「你很在意那天的事?」
  
  像被戳到欲加掩飾的痛處,龍馬臉色微變,語氣明顯地變得不善,「沒有。」
  
  「你有。」
  
  平日一樣的淡漠語調,此刻聽在耳中卻有著無比的篤定,無情地拆穿他極欲掩飾的失常醜態,宛如赤裸裸地在他眼底,沒有任何事能夠藏得住。這種感覺,太令人討厭,更討厭他以這樣的語氣態度來拆穿他,似在耀武揚威,似輕蔑竟將一個意外如此放在心裡。
  
  龍馬更不悅,仰首,在夕陽下熠熠生輝的金瞳直視著對方,「沒有就是沒有,別那麼自以為是,部長。」
  
  而手塚的回答,是一個吻。
  
  比起那次意外,僅是輕輕地貼住對方的唇,這個吻更深入,輕輕地輾轉,輕輕地咬囓,輕輕地吸吮,金瞳睜得老大,錯愕、震驚讓他不能及時做出任何反應,只能讓他放肆。被這樣吻著他從未試過,陌生得勾起人類本能對未知的害怕與排斥,輕輕地顫抖著,可是他卻沒有太大的厭惡感,僅是本能地怕與排斥,剛才進入戒備應戰狀態的武裝漸漸被卸下,隨之閉上眼,投入這吻中。
  
  ──心在悸動著,卜通卜通的很清晰很強烈。
  
  ──但沒有那一次的緊張莫名,可能所有的緊張也在這溫柔輕緩的吻中融化了。
  
  「這才叫做吻,越前。」
  
  眨著眼,望著這張和當日一樣近在咫尺、像是什麼時候都不苟言笑的俊顏,一時間不是太明白他的話,必需要再花多點時間想一想,才能夠完全消化。龍馬沈下秀淨的臉,瞇起金瞳,眼底似閃躍著一絲危險的火花,「部長,你果然夠自以為是,你以為你喜歡吻我就要被你吻嗎?」
  
  姑且不論他們都是同性,就算是異性,未經別人的同意允許就擅自吻對方,這種行為一點都不尊重對方,甚至是嚴重的冒犯。即使兩情相悅,也要彼此尊重其意願,這是十二年來家裡灌輸的觀念,所以,他並不認為這種行為是可取,更不認為自己需要妥協。
  
  尤其,他們兩個什麼都不是,只是部長與隊員、學長與學弟而已。
  
  「我承認我這次是冒失了,但,我不會讓你再逃下去。」
  
  「你憑什麼?」龍馬討厭他這種一切皆在掌握中的態度,宛如高高在上的專制帝王支配著他的臣民,在他的強權下,一切的聲音意願都顯得渺小,於是忍不住冷笑輕嘲道。
  
  「我喜歡你,所以我要追求你,不讓你逃下去。」
  
  「真好笑,這算是什麼理由?你喜歡我不代表我要接受你!」眼底那絲危險火花更趨旺烈,這傢伙實在是太霸道自信得欠揍──他有著絕不遜於自己的囂狂,只是這一切全藏在老成沈穩之下,以老成沈穩、極備領導者的有條不紊及氣勢展現出來,看起來像兩回事,但本質其實相差無幾。
  
  「我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
  
  淡然卻堅定的口吻,看似淡然的深邃瞳底是不容動搖的堅定,頎長的身影以夕陽與漫天落霞作背景顯得如山嶽般巍峨屹立不倒,耳際似傳來轟隆轟隆的火車經過聲,回到在高架橋下被他徹底打敗的那一天,他在火車經過時,在同一時份,以同樣的口吻和他說──越前,成為青學的支柱吧。
  
  儘管因為被徹底打敗多少不甘心不服氣,卻在那一刻,他完完全全地被他震懾了──名副其實徹底地被擊潰,不止是網球技術上,還有心靈精神上,輸得心悅誠服,並且在心裡留下這高大的身影。
  
  如今,這種情況又似再重演一次。
  
  在這堅定的瞳眸注視下,他又輸了一次。
  
  無論他再怎樣表現他的抗拒與絕不輕易屈服妥協,他很清楚,他其實已經輸了──他,或許在那天被打、被委以重任、追逐著那身影間,不知不覺裡也喜歡上他。
  
  
  
  END
  
  
  
  
  
  後記:
  《私心指定36題》開鑼了~
  還欠十九條題目,天堂的看倌們如果有興趣也可以留言提供題目,可指定配對、內容、文章性質,不指定也沒關係。
  配對僅接受:塚越、不二越、跡越、越前兄弟(純兄弟情至曖昧兄弟情)、越前父子(純父子情)、亞越、菊越
  
  第一篇是Emmalily的《DREAM》,一個算是頗易寫的題目,看了沒多久就有靈感構思,所以就算想過要換別的架構,還是決定這樣寫下去。內容似圍繞著「吻」這東西比「夢」多(汗)
  希望這篇文是個好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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